猜错,今天这事是顾言故意整治周楠,以报复他当年和王世贞的过节。
这其的恩怨,其他举人自然不知道。只觉得这不过是一件小事,周子木偌大名气,又有官身,且是天子近臣,估计以前进任何一个衙门都会被人奉为宾,这次等了许久,心不耐烦,朝家丁发泄心的怨气。一个家奴下人,咱们举人老爷骂了骂了,想来顾师也不会放在心。
这不是今日拜师仪式的一个小插曲。
有人过来邀约说天色已晚,大伙儿不妨寻间酒楼聚聚。
周楠饿了一天,已经扛不住了,连声说好。道,今日由小弟做东,难得聚一次,也不用去远了,近找一家是。
大家都道,子木真是爽气。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个衙役模样的人气喘吁吁跑过来:“司正,司正,可算是寻着你了,都找你一天了。司里有事,史师爷请你快些回去。
看他满面焦急模样,周楠知道司里肯定出了大事,忙对众人道:“各位年兄,实在不好意思,愚弟公务缠身,需要去处置,改日再聚。”
众举人也都理解,都笑道:“公家的事要紧,日后咱们聚会的机会多着呢!再说了,今天也三四桌人,人不齐却是不美。后天贡院举行鹿鸣宴,大家不又聚在一起了。”
按照乡试的制度,访榜之后,各省的一号首长会在贡院设宴举行鹿鸣宴为新科举子贺。席间唱《鹿鸣》诗,跳魁星舞。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此宴因此得名。
周楠:“好,到时候当与各位年兄不醉不归。”说罢,随着两个衙役匆匆而去。
走了一段路,想起刚才众年兄的话,周楠突然面色大变,禁不住叫道:“好个顾言,用心险恶,卑鄙至极,这是要让我身败名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