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父亲,原先您与儿子还担心,长柏会骄傲自满,如今看来,长柏是個脚踏实地的。”
海忠抚须赞叹道:“没错,柏儿,你切记,为官,首重脚踏实地,心里要有家国天下,要想着念着苍生百姓,如果你做到了这一点儿,才真正能在官场立于不败。”
这与一些入世之学完全相悖,但盛长柏却视为圣经。
“卫太傅与王少师都是你的前辈,他们会在官场上照料着伱,你的前程,无需担忧。”
“正所谓过犹不及,为父现在担心的是,你的那位舅舅,当朝的卫太傅,其权势,已胜当朝宰辅,在历朝历代,都极其罕见。”
“如今说你舅舅是权臣亦不为过,你舅舅若忠心,则我大周至少可再昌盛数十载无忧,若有朝一日,你舅舅变了,你该如何自处?”
海忠眯着眼突然发问。
海舟心头一跳,连忙道:“父亲.”
话还没说完,海忠便自顾自的摇头道:
“罢了罢了,我老了,且当方才那番话,是我胡言乱语,柏儿也无需回应,但你要想一想,人不自欺。”
离开海家时,盛长柏一直心事重重,闷闷不乐。
海朝云抚摸着他的手掌,关怀道:“可是因为我父亲所言,让你心烦意乱了?”
盛长柏刚想有所回应,却见马车已经来到了靠着朱雀门大街的龙津桥那边,这让盛长柏想到了许多年前,自己与卫渊的一番谈话。
【你说我这一生如履薄冰.】
想到这里,盛长柏鬼使神差的来了句,“你说,我舅舅,算是走到对岸了吗?”
海朝云下意识‘嗯’了一声,不解道:“什么对岸?”
盛长柏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
开武元年七月中旬,赵曦下旨昭告天下,裁兵五十万。
这是自大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