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跟着,听不到他们说话,朱翊钧还谨慎地背对着院门,小声说:“珣珣,你赞不赞成高子象的《陈宗藩诸事疏》?”
“赞成啊!这份奏疏出乎我的意料,皇上英明神武!但是要一项项的实施,恐怕还需要一番权衡,以及任用能干又强势的官员。”晏珣笑着说。
得到晏珣的肯定,朱翊钧似乎受到鼓励,眉眼弯弯:“后续的我都想好了!”
“嗯?”晏珣正在欣赏菊花,闻言差点掐断一片花瓣。
该不会是……
下一刻,朱翊钧坦诚地说:“我有一个小秘密,连父皇都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告诉珣珣。”
晏珣沉默一瞬,叹道:“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你不用直接说穿。后续的问题,你是怎么想的?”
有这么一瞬间,晏珣觉得朱翊钧变得更陌生。
从白胖肉包子,变成黑心芝麻团子。
这么腹黑,一定是被张四维教坏了。
但转念一想,他又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感。
朱翊钧凑到晏珣耳边,认真地说:“张老师教过我,漫天开价落地还钱。那份《陈宗藩诸事疏》就是先开一个宗藩接受不了的价格,给他们讨价还价的机会。到时候再给一个折中的方案,他们还得感恩戴德。”
晏珣:“很好。”
……果然是张四维!
朱翊钧再接再厉:“宗室之中,穷的穷富的富,普通宗室其实也嫉妒有钱有势的大藩王。
给底层宗室科举入仕的机会,不能做地方主官,可以做光禄寺、鸿胪寺、尚宝寺、苑马寺……等官员。到时候,本来俸禄就不多的贫困宗室,就会拥护宗室科举。”
大藩王毕竟是少数,底层宗室大多都不富裕,多一条出路对他们来说是有吸引力的。
科举不过,也可以经商务农下海做工,这也是从前被限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