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说下去。
朱祐杬显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儿子,把儿子拉到身边,一一把众人叫过来,委托一番,平时朱祐杬很少像眼下这般推心置腹说话,甚至很多属官都忘了自己在王府中的职责。
王府里谋个差事,多是混吃等死,拿到的俸禄就那么多,在场除了袁宗皋进士出身外,其余属官只有几名举人出身,其他那些不入流的典吏直接是监生或者生员。
但朱祐杬好像记得每个人的名字和为王府做出的贡献,在儿子面前对他们一一称赞,甚至过往一些芝麻绿豆大的功劳,都说给儿子听。
朱浩心想:“要么是兴王心细,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记住了,要么就是有人提前准备了一下,张佐没这心思,大概只有袁宗皋想趁着托孤时显现自己的能力,会给兴王做这种拉拢人心的琐碎事情。”
“袁先生……”
朱祐杬突然唤了袁宗皋一声。
袁宗皋赶紧凑了过去。
朱祐杬面带殷切期盼之色:“世子顽劣,一直都在给您添麻烦,以后世子课业还有王府内的事务,就全仰仗您了。”
这是将袁宗皋当成首席托孤之臣看待了。
除了张佐看过去的目光满含妒忌外,别人都没太特别的反应,很明显的一点,无论兴王信任谁,在托孤时让身为王府长史的袁宗皋为首席,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只是在执行方面……那可就有说法了。
朱浩望着张佐几乎快要变形的脸,心想,张佐你不会以为兴王临终时,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拉着你的手说,以后世子就交托给你了?
就算兴王真的打算把世子托付给你,眼前这么多王府长史司的官员,也不能这么说啊,你让那些官职在身之人怎么想?兴王只信家奴而不信朝廷委派来的长史?那以后谁还会给兴王府卖命?
“兴王……唉!”
袁宗皋两眼通红,面色悲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