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亲征,于单于冒顿会猎平城,则是冬十月初。
而从刘邦身陷白登之围,到冒顿率军逃走的短短七日时间里,唯一让匈奴人改变既定战略的,就是时间。
——冬十月初十,是每一个匈奴人铭记于内心深处的时间。
每年的这一天,都会有无数的匈奴人昂起头,无论自己在哪里,都会立刻丢下手中的所有事,转而飞奔向部落选定的过冬地。
因为如果再晚一些,哪怕只是晚了半天,都很可能被突然降临在草原的齐膝厚雪,彻底掩埋······
所以刘盈很清楚,郦寄说的没错:匈奴人如果打算大举南下,那必然是在汉室秋收之后,即秋八月中下旬之后,且必然会在冬十月初十之前退走。
只不过这一次······
“若勿论时节、勿念及匈奴南下、北退之俗,单论:胡虏已攻掠汉地,不心满意足则必不走,当如何?”
很明显,在目前的状况下,刘盈不能以‘匈奴人有没有可能侵略’的判断,就排除边墙的安全隐患。
因为刘盈手中,有一份至关重要的情报,证明今年南下的匈奴人,将比往年的任何一次都更暴躁、更残虐,也更‘坚定’······
见刘盈如此提问,郦寄也不多想,只稍一沉吟,便径直道:“若胡南下而来,当分攻、掠二者,陛下自当酌情分论。”
“若为攻,当以右贤王部为帅,幕南、河套各部族为从,以胡骑数万集兵,以攻边塞重镇。”
“如此,陛下便须调兵遣将,更或遣关中兵援边,以防胡虏肆虐北墙。”
“然今,吾汉家之北墙东西逾万里,若不先知敌从何来,又早做调动,待敌大军临城,恐为时晚也······”
神情严肃的道出这番话,郦寄便稍低下头,一刻都不敢耽误,认真推断其匈奴人可能南下攻打的方向来。
作为一个久经沙场,又自幼跟随在父亲郦商身旁,见惯战阵杀伐的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