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之前,田纪就是脱缰的野马,做出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最可怕的是,不论田纪做什么,田信都会兜底。
必须遏制、打消田纪的破坏欲,稳住田纪,才能取得与田信对话、谈判的机会。
若能谈判,无非是个代价问题,多大的代价,也好过内战。
汉水之上,舟船摇曳。
田纪端坐太师椅,眉目平静望着对面的陈震和田广,即没有仇恨愤怒,也没有笑容暖意。
陈震主动施礼:“将军,江都变故关系苍生,值此大事,仆以为兼听则明,将军不该听信一面之词,可愿听一听陈某说辞?”
田纪微微摇头,专门去看田广:“阿广,这里就是襄樊,当年前后战死两万多人,淹死被这汉水冲走的难以统计。这些死尸漂浮下游,汉水涨溢引发时疫,又不知多少人染疫而亡。”
“后来先帝率军出益州,欲东征先吞江东,集合江东人力、物力,再三面北伐,力求一举光复汉室。先帝之计划,气吞山河如虎。只是南阳随田豫、文聘新附,北面又有徐晃驻军叶县,张辽驻屯陈郡,此皆精兵强将,南阳有得而复失之险。”
作为当年的亲历者,田纪从容讲述:“魏军放弃南阳,就因之前关中之战,及早两年迁徙汉中百姓,供应汉中之战,早已储蓄枯竭,民众不耐徭役纷纷出逃山野,致使根基败坏,既无纳税之民,府库也尽数枯竭。曹仁出征荆州,既有解围汉中,亦有就食南郡之意。”
“而当年,这南阳什么都无,还有强敌在侧。朝廷又欲东征江东,使中军、后军吏士能分享军功,视江东为豆腐,犯了轻敌大忌。而我左军吏士,则派来驻守南阳,孝先不甘于此,就有争夺方城,堵住宛口之意。否则我左军治理南阳,入冬魏国精骑可驰入南阳府邸烧掠。不出两年,左军势必军心瓦解,军资储备枯竭。”
“为争夺方城,大将军遣世子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