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淮南都督府下所控制的大量屯田、工坊、矿冶等诸多产业。这种私下连接乡豪吞没乡产的行为,本身就会令自己已得利益受损,而且还会站在整个淮南军体系中的对立面,同时又违反都督府禁令,简直就是愚不可及。
这时候,郭诵才意识到都督不愿让自己镇守荥阳的用意所在,这本身就是对自己的一种回护。郭诵如果接纳了这些人的投献,无疑是以身试法,自毁前程。但若完全拒绝的话,又会令乡情大损,背负凉薄之名。
所以郭诵近来也是不胜其烦,整日泡在前线阵地上,以巡察为名,避不接见那些前来求告的乡豪。同时几次派人前往荥阳大营,向都督请求能够调防。
扪心自问,这些荥阳乡人们以旧情而深顾于他,他也为此处乡土做出了不小的牺牲,此前在都督面前力争镇守于此,因而错过河北之战。如今王师主力虽然西进,但虎牢关城这里仍然不是主攻方向。可以说为了保全荥阳乡土,他是主动放弃了今次能够大举猎功的机会。
这一日,郭诵巡防到广武山西侧阵线,临高眺望,突然发现战线中多有人迹出没,同时原本栽设的篱墙多被拔除,壕沟也被填平,战线中那些人正是在做这些事情,且仍在继续向前推进。
眼见这一幕,郭诵顿时皱起了眉头,沉声道:“何人阵上游弋?损坏防事?”
此处兵长听到这话,神态颇有古怪,但还是上前答道:“乃是将军家将,言是奉将军密令……”
郭诵闻言后,心绪已是骤然一紧,怒道:“哪个自号是我家将,速速入阵擒来!鼓令驱散阵中人众,两鼓之后不散者,尽数射杀!”
亲兵们眼见此幕,心内俱是凛然,不敢怠慢。很快阵线后营垒中便响起了鼓号声,百数名淮南军卒冲入阵线中。
过不多久,郭诵刚刚返回营垒坐定,几名荥阳乡豪便被带入帐中。这几人脸上初时还有笑意,待见郭诵脸色铁青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