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大军抵达,屯驻于城外,除仍留李矩、郭诵守河内,许柳、王愈守荥阳外,别命魏该护守粮道,其余祖家军俱集于此,雄兵五万,声势浩荡。
祖济入帐向祖逖请罪,祖逖勃然大怒,呵斥他说:“固然能得林虑、涉县,封堵上党羯军东出之路,可使我军全胜,然而世间事,又岂有如此完满的?两城西倚太行,位置如此重要,羯贼岂有不设防之理啊?而汝竟谋以偏师长驱直入,为立功勋冒此奇险,难道我往日所教,全都当作耳旁风不成么?!
“今羯贼败退,我军士气正盛,复得洛阳粮秣物资,源源不断地接济,自然唯敌才须行险,始可扭转败局,我等却须谨慎而行,不求有功,但望无过——无过即可胜,贪功而必败!汝亦随我多年,久经沙场,难道不明此理么?
“如今奉诏北出,兴灭羯之师,两军才遇,汝先战败,大挫我势,反振羯贼士气——汝可知罪否?!我命汝先行,要汝于朝歌觇看贼势,若林虑可取便取,何曾命汝再北上以谋涉县?若得林虑即守而不动,何致今日之败,连林虑都得而复失?自作主张,违命出师,需知军法不容情面!”
当即下令将祖济推搡出去,斩首正法。诸将急忙解劝,说方出师便自斩一大将,于军不利啊;且楚重将军随元帅多年征战,屡建功勋,岂能因一次战败便直接处决呢?
长史张敞亦道:“楚重将军此败,在末吏看来,并非贪功冒进,而是此前元帅于荥阳大败羯师,石勒孤身走免,全军上下,难免俱起骄心所致。今虽战败,却可息此骄心,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啊。还望元帅暂且宽恕楚重将军,以观后效。”
祖逖这才命将祖济推回来,又再斥责几句,命军中记其大过,以待立功后,再加偿抵,否则将来班师回朝,仍须治罪。祖济连声致谢,羞惭而退不提。
旋即祖逖与众将商议进军之策,大家伙儿都建议,还当以正兵前出,往攻荡阴、安阳为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