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做那号买卖。秀莲挣钱养家已经好几年了。她就跟我亲生的闺女一样。我要对得起她,对得起我自个儿的良心。我不想照尊驾的办法办,在她身上捞一笔钱。您是聪明人,又是我的乡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烦您这样回复司令吧!”
陶副官把脸一沉,厉声说:“可是你家里的已经答应了。她还要了价呢!”
“真的?您什么时候跟她商量来着?”
“昨天,我去的时候你不在家。”
“她喝醉了吧?”
“我可不能随便说你太太的闲话。”
“她说的都是酒后胡言,不能算数。”
宝庆的态度很严肃。他两眼瞧着前面,想心事想得出了神。
陶副官打断了他:“我不管是不是酒后胡言,我到底怎么回复司令呢?你说?”
“我说老乡亲,容我回去先跟老伴商量商量。过一天一准回复。”宝庆鞠了个躬,“给您叫乘滑竿?”
“不用。我自己带着。王司令看得起我。”
宝庆拉了拉陶副官那软绵绵的胖手。“老乡亲,”他彬彬有礼地嘟囔着,忘了他本想说什么来着。
陶副官欠了欠身,站了起来。“我明天再来,别给我找麻烦。公事公办。”
“我明白,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
陶副官压低了嗓门:“记住,王司令可不是好惹的,小心着点。我这不是吓唬你,咱俩到底是乡亲,我得先关照你一声。”
“谢谢您,老乡亲,我领情。”
陶副官走了之后,宝庆又在桌边坐下,嘀咕起来。他首先想到应该回家去,好好揍那娘们一顿。她早该挨顿揍了。不过那有什么用?只会叫她更捣坏。他站起来,沿着小河走出镇子。他走得很快,眼睛朝着地,两手紧紧背在背后。发脾气有什么用。好男不跟女斗。
他走了约摸半小时。最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