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心下一沉,不禁又想起十几天前,曾经听人说,岱州城的老知事也以年老多病为由,告老还乡去了的事情。
如今正是危难时刻,北郡兵力空虚,后无援军,子民们一个个惶惶不可终日,就连一方的父母官们,也都心头绝望,只十天不到的时间,便逃掉了两位知事官,随着战事的推进,更不知还有多少人会弃城而走,杨宗志面上挂着苦笑,心下一时郁结。
“呸……”
史艾可在一旁小声骂了一句:“什么狗官,都是贪生怕死的孬种,他们都跑了,百姓们哪里还能坚守的住。”
杨宗志转头一看,候武赤红的脸颊上一片尴尬,史艾可这声虽然骂得是那位苗大人,实则将他一带着骂了进去,杨宗志歉然道:“候大人勿怪,我这妹子心直口快,有什么便说什么的。”
候武呵呵苦笑道:“不怪的……不怪的……”
杨宗志沉吟片刻,再道:“当务之急,还是要稳定人心,这样……既然苗大人不在,候大人便是这望月城的衣食父母,你一会便让人去张贴布告,说明情况,号召大家为守城而战,同时调令营房,把在押的囚犯都放出来,叫他们拿起兵器上城楼,凡有功之人皆可赦免死罪,按照咱们探马的消息,蛮子最快一个时辰便能赶到,这段时间,是咱们唯一可以喘息准备的时刻。”
顿了一顿,他又继续道:“还有……派人加固城墙,在城楼上堆砌厚木板和木箱,必要的话,收集尽可能多的沙包和毡布以备应急。”
候武听得频频点头,诶了好几声,直到这最后一句,方才愣愣的问道:“堆砌木板作甚么?”
倩儿在一旁柔声道:“蛮子善用箭阵,志哥哥叫你这么作,便是防止他们用箭雨压制城楼上的守军,箭簇射上来时,大家躲在木板后避难,等到蛮子兵攻城时,大家再闪出来护卫。”
候武恍然大悟的道:“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