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滚落而下,我盯着他,笑得越来越灿烂。
红光中,椅子上,宗政烈板正的坐在那里,矜贵的身子纹丝不动,没有半分动容。
可他放在扶手上的双手,却用力的捏着,隐约可见关节泛白,几乎要将那椅子硬生生的掰成两半。
对上他那双深邃不见底的星眸,我见他正在看我,便笑着朝着他扬起手摆了摆:“宗政烈,再见。”
再见,再也不见。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见他始终沉沉琐视着我,却没有半点开口的意思,我摆着的手反复摆了好一会儿,终于落下,转身大步朝着楼门口走去。
终于,就在我走到楼门口的时候,宗政烈开口说话了。
他说:“徐凯,去送送。”
很雅淡的一句话,在凌烈的冷风中几乎听不太真切。
可我还是清楚的听到了。
心中隐忍的痛楚骤然如泄洪般冲击着我的胸膛,我眸光狠颤,丢下一句“不用了”便快步往门外跑。
就着应急灯的灯光,我快步下了楼,拔腿就往三十层的电梯口跑。
一口气跑进电梯里,我猛地按了几下关门键,等电梯彻底合上,电梯缓缓的向下行,我才终于松开了绷着的神经,放声大哭。
顺着电梯墙滑坐在地上,我蜷缩着身子,将头埋在膝间便痛哭流涕。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我和宗政烈的过往,终究变成了我用来度过往后漫漫人生的一味调味剂。
三十层的距离,足够我痛哭一场。
出了电梯,我神思倦怠的在电梯口前站了一会儿,这才抬步往一楼大厅外走。
大厅的距离本来并不算远,可我却走了很久很久。
无数的回忆片段在脑中闪过,我拉开玻璃门,浑身疲惫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