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飞神色登时改变。
他望着青衣汉子,望了好一会,才慢慢地道:“朋友具此身手,就有十个公冶长,也不愁收拾不了,还要找我袁飞干什么?”
青衣汉子微笑道:“兄弟的意思,是要那小子死得自然而正常。”
袁飞注目接着道:“兄台知不知道那小子如今已是高大爷的人?”
“当然知道。”
“以艾四爷的人去杀高大爷的人,兄弟以为适当不适当?”
“照说当然不太适当。”
“但也有例外的时候。”
“不错。”
“譬如在哪种情况之下?”
“一时语言冲突。”
“话不投机,立即翻脸?”
“不错。”
“除了跟这小子一点私人恩怨之外,我袁飞有什么理由非接受兄台这项委托不可?”
“三万两纹银,便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你说多少?三万两?”
“不错!”
接着,两人便沉默了下来。
青衣汉子取出一张银票,卷起,又扯平,扯平,再卷起,就像小孩在玩着一个纸折的小船。
袁飞望着那张银票,终于点了点头道:“这的确是个很好的理由”
高大爷要找的工匠找到了。
请来的工匠,是师徒三人。
老师父姓宋,洛阳龙门人,有个混号叫来不老。
这个宋老头据说一个大字不识,但对于工作方面,却是个难得的奇才。
无论你要盖什么样的高楼大瓦屋,他只须十根指头稍稍拨弄一番,便可以立即算出需要多少人工和材料,以及能在多少日子内完成。
在这一行中,除了这个宋老头,可说谁也没有这份能耐。
高大爷能请到这位名匠,全凭一时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