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原到更开阔的地域追杀溃兵,为逃出谷原狭地的溃兵逃命赢得时间。
在小股虏兵前哨的骚扰纠缠下,周普于拂晓时分率两营江东左军精锐赶到阳信东城外。此时叶济多镝率虏兵主力已经逃远,没有会战的机会,追击也来不及,周普便率部从东城往北城追杀溃兵。
那赫雄祁看到江东左军的援军赶来并立时投入战场,他便纵火点燃朱龙坡上的营寨,率部撤到朱龙河北岸。
点燃的营寨将周围十数里的夜空烧得通红,亮如明昼。营寨突然烧起,使得溃兵更加惊恐的同时,却也让他们避免在黑暗中摔倒或自相残杀,加快了逃命的度。
那赫雄祁这回学聪明了,他率部撤到朱龙河北岸,不单避免与周普部接触,更与溃兵拉开距离,但就是在北岸游离不走,死死的盯住周普部的侧翼,使周普不敢放开阵形追击溃兵,使得许多虏兵都得以逃脱。
溃兵里十之**都是叛兵以及给虏兵胁迫随军的民夫,林缚也没有将他们赶尽杀绝的心思,传令使周普率部攻上朱龙坡,进占朱龙坡敌营,就地组织投降民夫灭敌营大火,能抢出多少物资是多少,又使宁则臣分兵出击,封堵朱龙坡谷原两翼的出口,促使尚给困在朱龙坡谷原里的千余溃兵投降。
林缚心里很清楚,即使在这时候,他们在能野战的精锐战力上仍然占不到什么优势,与其冒险追击扩大战果,还不如控制住战场势态保住眼前的战果,避免给虏兵打个回马枪。
便是这时候,林缚也忍不住感到身体上泛起一丝丝难以压抑的疲惫,长达四个月的战争这一战也算是到了尾声,他让护卫从城楼里替他搬来一把太师椅,裹着腥红色的大氅坐下来,就安静的坐在城头,看着各部收拾战场,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这一夜天终于是要亮了。
阳信县尉程唯远激动得浑身颤抖,他在天黑之前,还以为艰苦卓绝的守城战还要持续好几天,虏兵才会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