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制内,他已经做到了他手头能有的权力的最大限度,罐头厂倒,一个是市场问题,一个是没跟跟上时代;内部原因也有,比如人浮于事,但这些都不能把棍子打在他这个厂长身上,至少是,不能大部分打在他身上。
周万新一直是一个积极的改革派,从上任之初就是这样。
现在的华强厂,市场是不愁的,主抓的,只有一条,就是生产,在这点上,周万新足够胜任。
“三手,你还记得华强厂的管理条例嘛?说几条来听听。”梁一飞忽然问。
“嗯?”吴三手不是华强厂职工,不可能背下来管理条例,不过印象还是有的,想了想,开口报出了七八条。
“听着耳熟呢?”杨爱国忽然说。
周万新眼睛微微一亮,盯着梁一飞打量了半天,说:“这些不是我最早定的罐头厂管理办法吗?”
“对啊!”梁一飞哈哈一笑,说:“周叔叔,到了今天,我可以跟你讲句实话。当初我给罐头厂写得那22条,基本上就是个样子货,花拳绣腿,拿来表演好看,可真用,不接底气,不起失效。相反,倒是你最初搞出来的那东西,即切合实际,操作性又强,所以啊,华强厂的条例,有一半,都是我从你那学来的。”
“好啊,你小子,骗了我这么多年!”周万新失笑。
“那没法子,谁让那时候罐头厂在体制里呢,管理制度要好看,现在不一样了,我就图实用。”梁一飞也跟着笑了笑。
“好,这你放心,要说跑市场,我真没这个本事,可论管理厂子,只要给放权,我绝对你管好!”周万新拍着胸脯说。
“一飞,你刚才说,新罐头厂不要跑市场了,那我这个市场部咋办?”杨爱国问。
梁一飞冲他点点头,说:“杨叔叔,市场部还是有的,不过人员要精简,主要工作,不是跑市场。以后负责和汇德利一家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