孚林约了明日下午造访黄推官,此时也跟了出来。此刻见一大堆人看到这游人如织的场面无不是瞠目结舌,他便上前解释道:“西湖每年三四月全都是旺季中的旺季,路上拥堵,船家趁机漫天要价,这全都是最稀松平常的事。小官人要是真想包船下湖,那就租一条画舫吧,我带两个兄弟去谈,保管没人敢出幺蛾子。”
来都来了,哪怕汪孚林这兴致已经败了一半,可也不想扫其他人的兴,就算知道杨文才这所谓去谈,那绝对是普通人不会想知道的过程,他还是点了点头,却又额外嘱咐道:“得饶人处且饶人。”
两刻钟之后,等汪孚林登上那条精美的画舫,眼见船家半点勉强也没有,满脸堆笑奔前走后招待奉承,汪孚林把女眷全都安排在二楼,自己下了一楼之后,就忍不住把杨文才招手叫了过来:“五两银子就包船一天?你怎么和人谈的价?”
杨文才笑着露出胳膊上那纹着一个拳头的刺青,见汪孚林一脸不赞同,他就笑道:“小官人别误会,他们就是欺软怕硬,宰冤大头。我之前好说歹说,他却死要钱,我才放了大招。我告诉他,小官人就是徽州的汪小官人。”
杨文才见汪孚林面色古怪,他就低声说道:“昨夜我去找客栈掌柜好好谈了谈心。他说,杭州北新关这档子事禀报上去之后,朝廷确实有所申饬,但对凃府尊的果断却褒奖偏多,反而对布按两司颇为严厉,据说北新关那边,朱主事因为保住账目,也得了两句褒奖,那个犯事的死太监也只是不痛不痒吃了几句责备。朱主事到处放话说,他这条命是凃府尊和小官人救的。”
说这话时,杨文才脸上有些不自在,毕竟,当时喊打喊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钟南风和他这几个。
“西湖距离北新关不远,也就是这块地方,小官人名声最响,各式各样传言多得很,船家又得知我们几个跟了小官人,才会这么客气。”
汪孚林这次再到杭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