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酒壶。
齐缀扭了个身不理,低声喃喃道:“是啊,西南军一洗污名……可是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束拓皱了皱眉,道:“缀儿,你喝多了。”
齐缀乐呵呵地道:“我没喝多,我说的是实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的水,就算是寡妇那也是泼出去的水。我齐缀为端王府操碎了心,如今落得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下场。他们巴不得摆脱我这个声名狼藉的女儿呢。”
“你到底怎么?”
齐缀趴在桌子上,笑道:“也没怎么……我就是想了想,想了想如果我告诉我祖父,我爹娘,你软禁我,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她抬起头,眸中盈盈,分明带笑,眼角却又有泪光:“他们大约会说好极了,终于有人肯娶我了,然后恨不得八抬大轿把我送走……”
“缀儿!”
“多可笑,多可笑!我一生要强,可是如今呢,谁知道心疼我?束拓,像我这样的人,将来就算被你打死,他们大约也会说我活该吧?”
“缀儿,你跟我回去……”束拓俯身去抱她。
那女子吃吃地笑,笑着笑着又大哭。
“好啊好啊,跟你回去,束拓我跟你走!”
束拓的脚步顿了顿。
齐缀搂着他的脖子,亲昵地亲着他的脸,又拿湿漉漉的脸去蹭他的脖子。
“束拓,这天下人都有家,我的家又在哪里?我若是不跟你去,我还能去哪里?”
那一刻束拓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站在原地,半晌,才哑声道:“缀儿,你能不能,把我当成你的归属?”
那女子的身子已经垂了下来,吞吐着酒气,似乎是睡着了。
束拓最终抱着她回了驿站。
把她放在榻上,擦干净脸和手,看她睡得像个孩子似的沉。
束拓只觉得有些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