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如死了。”石桂恻然,那狱卒咂咂嘴儿,春燕身上能给的全都给了,这会儿看着这样,心里不忍,把婆子耳朵眼里的银葫芦讨要了,银镯儿银簪子俱都拆了个空,使钱让他们一间屋子给一碗热水一口热食。
狱卒东西接了,嘴上却没停:“她们哪个可怜?吃穿的时候受用了,这会儿落大狱倒可怜了?依着我说,就该刮一层叫咱们受用。”
石桂拳头攥得紧紧的,忍着一口气,这些人生死荣辱都系在狱卒身上,不用私刑也有百来种法子折腾她们,她忍了气不说话,死死咬着嘴唇,到了门上车,也还没缓过劲来。
春燕忧心忡忡,叶氏若是知道这番情态,只怕病势更重,扫一眼石桂,她鼻头眼眶通红,要瞒也瞒不过去,自家怕也是这个模样,又再吩咐一声:“见着太太万不能露出来,表姑娘如今可就靠着太太了。”
要是叶氏真个病得起不了身,还有谁来替叶文心周旋,石桂咽了泪:“我知道轻重,表姑娘的事可还有转圜?”
春燕看看她:“但凡有法子,太太也不必如此,她心里才是真的苦呢。”
石桂不再说话,她缩在车里也浑身发寒,车帘儿一动,外头就灌进冷风来,到了地方下车,身上已经没了热乎劲,手指尖都是凉的,回了鸳鸯馆,淡竹石菊两个正等着,春燕身上还好些,石桂是从头到脚全是单的,淡竹“哎哟”一声:“这是怎么了?”
石桂摆摆手,一看就是哭过的,淡竹也跟着心酸:“里头,可是苦得很?”以她也想像不到,石菊取了件小袄出来,给石桂套上,跟着春燕往屋里回话。
叶氏屋里头坐着余容泽芝,见着春燕回来,张口就想问的,余容拉泽芝,这模样看着便不好,叶氏还在床上躺上,听见了怎么受得住。
春燕掐头去尾:“苦总是吃了些的,咱们送去的东西也正用得上,表姑娘人还精神,只天越发冷了,赶明再送些薄被席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