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内心如刀割,额头打破了,会不会留下疤,会不会影响形象,还有,自己待会儿应该怎么回去,是喊父亲來做主,还是慢慢算这笔账。
不愧是世家弟子,纵使被打了,也沒彻底慌神,更沒被愤怒冲散理智,而是考虑该怎么收拾,该如何报复。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他的父亲竟在此刻匆匆赶來了。
“陈公子,请手下留情。”
一名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面色苍白地赶來,在他身后,还跟着一名踩着高跟,身穿华贵貂皮大衣的女人,女人容光焕发,气场堪比最红的顶级明星,让人不敢直视。
这一男一女的身后,还跟了十余名西装男子,有助理,有保镖,还有翻译。
这样的团队,任何人看见都会不由自主地生出三分仰视,但陈逸飞只是微微转身,目光淡然地扫一眼匆忙走來的众人,从餐桌上取出一张纸巾,慢悠悠拭擦手中的酒水,一言不发地走向凌红。
他无视那帮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先是跟凌红对视一眼,这才蹲在她的身边,目光柔和温暖地盯着快周岁的诚诚,良久,他才抬起头,冲凌红说道:“沒事,有我在。”
凌红错愕。
盯着陈逸飞那决然的神情,她心中微微一颤。
她知道宫藤什么身份,否则,她早动用家族关系将这个纨绔子弟打发走,正因为不容易打发,她才一直忍着憋着。
陈雪琴给他打电话时,凌红并未阻止,但从一开始,她便不认为以陈逸飞的隐忍,会做出多么严重的事儿,他也许爱惜诚诚,但他更珍惜自己的羽毛,他会为了自己,为了诚诚而得罪大有來头的宫藤。
可他做了。
他赶过來后,二话不说便将那让人憎恶讨厌的宫藤打破脑袋,如今还直接无视那帮大人物,与自己低语交谈。
凌红的眼眸有些迷离,终是轻轻点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