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一种赌具。
方恨少可没见过。
他只怕当街卖唱──毕竟读书人嘛。
“饶了我,换样吧,好啦好啦!”
他只好央求。
“好吧好吧,”明珠忽凑过面去,一张美脸,呵气若兰的道,“就看你人好,你还是唱,不过不必当众,怕你怕满街的人都吓窜了,就唱给我一人听好了。”
她水灵灵的眼珠子又骨溜溜的一转,“不过,有条件,得要唱咱们女孩儿家唱的歌儿,才算过关合格。”
“哎呀,”方恨少抗声道,“我这堂堂读书人──你这不是折腾我吗?”
“好呀,”明珠故意扳起脸孔,“那你当街歌一曲,叫人施舍张棉被好过夜吧!”
“行,行,行。”方恨少登时迎着笑脸说,“得得得,没问题,我即低声为明珠姑娘歌一曲就是了,哎唷唷……”
他搔着头皮,苦思量,“要唱什么好呢?姑娘们唱的歌儿嘛……我唱不下,你可要帮着腔,省得我一个儿荒了腔。”
忽见有人在一角销售缝纫机、织布机,他灵机一动:
“不如就唱“九张机“吧。”
明珠拍手笑道:“好哇好哇,我也喜欢这歌儿。”眼里充满欢悦、期待,像个小孩。
方恨少清了清喉,笑了笑,整了整衣衽,欠了欠身,明珠也即时予以鼓励带劲的点了点头,方恨少开声便唱:
一张机,织梭光景去如飞
兰房永夜愁无寐
呕呕轧轧,织成春恨,留着待郎归。
这首曲儿,原是女唱比男的合适,方恨少只好捏着嗓子清唱,自觉唱得颇得其神,十分入味。
这只是其中一段。
唱了这一段,方恨少稍停一下,向明珠笑说:
“你听,我的歌喉,是否上可比李师师,中可媲孙三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