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给草丛中敌人的,只有马蹄带起的草屑和烟尘。
“八嘎特内。”距离游击队刚才经过位置大约一百米左右的草丛中,两名鬼子机枪手一边破口大骂,一边疯狂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子弹冲着游击队已经濒临消失的背影追了过去,具体效果如何,却是谁也看不清楚,“八嘎,打了就跑算什么英雄。”鬼子机枪手又骂了几句,正欲追着马蹄扬起的烟尘继续开火,每个人屁股上,却挨了狠狠一大脚。
“行了。”满脸悻然的白川四郎从下属屁股上收起穿着皮靴的脚,低声斥骂,“早干什么去了,土八路都跑那么远了,才把机枪准备好,,帝[***]人如果都像你们两个这样,早被土八路赶回老家去了。”
“嗨依,长官教训的是,我们训练不精,请长官处置。”两名挨了踢的鬼子机枪主射手不敢狡辩,从武器旁跳起來,腰弓得像煮熟的虾米,黑灯瞎火地摸了半个多小时,付出了淹死好几个人的代价,他们才看到了完成任务的希望,谁料就在此刻,土八路却突然骑着马从阵地上撤了下來,直接从他们眼前不到二百米的位置风驰电掣般跑了过去。
仓促间,鬼子们根本來不及合理组织火力,完全是靠着平素训练时形成的习惯,胡乱开枪拦截,而偏偏此刻他们随身携带,准备用來封堵游击队退路的两挺轻机枪都空着弹仓,完全沒有发挥作用。
若是换了儿玉末次或者川田国昭两个,肯定要狠狠收拾两个机枪手一顿,至少,也得给他们几个大耳光,让他们长长记姓,然而,白川四郎的个人涵养却远非另外两位同僚所能相比,只是摇着头扫了两名忐忑不安的机枪手一眼,便不屑地放过了他们。
“算了,中国人有句古话,叫做归师勿遏,他们已经骑在马背上了,沒必要逼着他们拼命。”一边示意机枪手走开,白川四郎一边继续轻轻摇头,仿佛已经洞悉了麾下这些家伙的真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