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隋刃胸膛慢慢起伏,停顿片刻,终于哑声开口:“刃守的门禁,是以您儿子的身份,还是,保镖?”
林葛然愣在原地。
呆呆立着,呆呆地看着他,眼前忽然出现那个夜里,面对昏迷过去的他,自己毫不犹豫地…拔掉他的几根头发,然后取得它们的毛囊,送去做亲子鉴定。
是,他是儿子。
是自己的儿子。
可是,这种想法,是在那份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后才确定的,还是之前?
林葛然攥了攥负在身后的双手,不管怎样,面对一个忽然从敌方过来的人,自己做的…无可厚非!
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注视下,他的手心竟慢慢起了汗。
…他,为什么会这样问。
他…是不知道的吧。
不知道自己曾对他做了这样的事吧。
他,他那天已经昏迷了,自己喷的药剂,亲眼观察到他昏过去…不可能有错。
他忽然有些不敢看他,但是还是努力让自己直视地上隋刃那双深深看过来的眼睛。
黑漆漆的视线,一如以往,没有情感,看不到不屑,看不到内容,空洞沉默的眼睛,如今看来却总像是多了分什么…
他就这么逼迫自己对视着对视着,以为隋刃最终会收回那个直视的视线,多年后他再回想,仍记得清楚。
那个黑漆漆的直视的视线,以往每次看到自己都微微瑟缩的眼睛,第一次,很久,很久,都没有收回。
多年后他才清楚,那不是怀疑,不是冷漠不屑,更不是责备,那只是那个一直一直活在孤独和绝望中的孩子,第一次认真的…
想要自己一个答案。
两人沉默地对视,很久,很久。
“是儿子。”林葛然哑声开口,终于回答。
隋刃猛地垂下视线,他轻轻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