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那她就站到比飞升更高的位置、站到那个该死的“天道”头顶上——
“施主,是上上签。”竹林尽头,一道平淡的女声倏然打断易玦的思绪。
眼底溢满惊愕,易玦循声抬头,向对方望去。
只见一位铰尽了头发的女修正静静站在修竹之下,她唇色有些泛白,一副大病初愈般的病容,但神色中却没有久病之人的晦暗无神,只余下如山石如幽潭的平和沉然,不喜不悲,不嗔不怒。
联想到女修出声时她所想的事情,易玦罕见地露出慌忙无措的神情,几乎乱了章法,急急地向前几步,连垂下的刀尖插入了泥里都未曾发觉,在地上拖出一道深刻的痕迹。
易玦近乎执拗地盯着女修,颤声问道:“……什么上上签?”
“我不知道,”话语未落,女修淡然地注视着易玦失望的神色,继续道,“只有施主你知道。”
“方才路过施主,我手中签筒里掉落了一支签,签面恰好向上——是上上签。施主所想,必能如愿。”
说着,女修捡起地上的签子,拂去灰尘,插回怀中的签筒里。
微微一怔,易玦忽然笑了,这是她这些日子里头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沉沉的阴霾与潜在的疯魔一扫而空,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畅快。易玦仰头瞥了一眼至高处,随后真心道谢:“谢道友吉言。”
女修轻轻摇头,抬眼望向易玦的来处。竹林深深,即便易玦是在盛怒郁气之下,她也没有砍断哪片一根竹枝,只是席卷起纷纷扬扬的落叶。
“施主心怀芸芸众生,能与施主相逢相知,为我之幸,”女修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我闭门莲华居养伤多年,久不见外客,不知施主是否愿意前来稍坐,小叙一番?”
莲华居……好熟悉的名字。
易玦立刻回忆起,这是她来到卧霞峰的第一日,从值班弟子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