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听出来时,还是扮作女装。
只是原本人就在病中,妆容很淡,也未挽什么复杂发髻,长发如瀑,披散在脑后,只戴了支玉簪。
身上披着的,是殷思砚的大氅。
立于梅间,美得雌雄莫辨。
那女子瞧着年岁便不大,陆承听淡淡开口:“对檐疑燕起,映雪似花飞,妹妹跳得甚美。”
那女子其实在看见陆承听的那一瞬间,便猜到了他的身份。
殷思砚这般大张旗鼓地接了个青楼女子回来,还遣散了府中所有看似不清白的女子,她如何能不知晓。
如今一听陆承听这一句“妹妹”,她便更加肯定了,陆承听便是殷思砚的新宠。
她站得笔直,对陆承听道:“姐姐谬赞。”
陆承听也不跟她扯别的,直言道:“王爷送走了那么多人,唯独留下妹妹,可是妹妹有何过人之处?”
那女子能在所有人都出府之日,留下来,就说明她对殷思砚绝对是有感情在的。
至于是什么感情,陆承听未知全貌,不下定义。
那女子闻言,扬了下眉梢,有些不屑地看着陆承听:“姐姐这是吃醋了?”
陆承听摇了摇头:“并未,随口问问罢了。”
总归这女人不说,他回头也是要问殷思砚的。
那女子看着陆承听,故意带刺道:“我在王爷身边已有五载有余。”
若论年纪,陆承听叫她一声妹妹理所当然。
但要在殷思砚身边陪伴的时间,她可比陆承听长多了。
陆承听看着她:“那为何不见王爷给妹妹个名分,可怜妹妹还要在这离王爷寝殿甚远的梅林子里住着?”
那女子听着陆承听这话,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直白道:“你莫不是以为你在前院儿住了两日,便是这成王府的女主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