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那顶小轿里下来,往前头的小轿迎了过去。
徐宁忙也上前,站在了他跟前。
轿子微微倾斜,裴衍撩起轿帘,一身明黄飞鸟暗纹圆领长袍的李鹜就扶住另一侧王泗的手下了轿。
徐宁忙后退一步,正要带了霜降他们三个见礼时,李鹜便用手里的折扇拖了一下她的手臂:“不必。”
或是因为不在宫里,他收了帝王的威严,声音比之前徐宁在宫里听见的要软些,带着那种少年人仅有的稚嫩和神采飞扬。
徐宁又看了裴衍一眼,裴衍对她轻轻点了点头。
她才没行大礼,只福了福身。
随后几人进了内院,李鹜拦着没让支会宁国公和薛氏,只往常夫人院里去了。
徐宁没跟着进屋,暗中拉住了裴衍,低声问:“要不要传膳?”
裴衍叫来长随,让他去吩咐厨房多加两道菜,随后又与徐宁道:“茶水点心自有他们备,不必你亲自张罗,你只要站在我身旁就好。”
徐宁沉默着一时没出声。
裴衍又道:“像这样的事情,往后还有许多,你不要躲,一两回就习惯了。”
徐宁看着他,又过了一会儿,才轻轻点头,应道:“好。”
她方才确实是想躲开的。
因为不适应。
从前在张家,张沉云有什么客人,从不会让她去招呼,甚至会提前打招呼,让她躲远些。
等徐宁躲了,他就会叫上徐妤,同人说那是张家大奶奶。
认识徐妤的笑而不语,不认识的就真当她是张家大奶奶。
后来张夫人带她见客,徐宁养成习惯,也会下意识就躲,为此被张夫人骂了好几回上不得台面。
如今她仍是没改掉那个习惯,下意识就要躲,裴衍却强硬地拉着她,不许她躲,要她站在他身边,还跟她说往后会有很多这样的事情,要习惯。
*
李鹜在徐家用了晚饭才走。
裴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