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致,也不管细雨蒙蒙,拾起树枝便在院中舞剑高歌。
“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
李白年逾五旬,难得的是身上依然有少年气,想哭便哭,想笑便笑,想做什么兴致一来就去做。
相比起来,薛白反而像是更沉郁的那个。
他原本是看向北方的,此时转过身看李白舞剑,目光便落在南面。
这里也能算是华山之巅了,西边是峭壁,南边的南峰则是华山最高处,天子要封禅的西岳祠就建在那里,连着祭祀的天台。
险峻无比的高山上,建起一座巍峨祠庙,极为壮观。工匠在雨天里也不停歇,吃力地搬着一块块巨石,堆垒着祭天坛,把当今圣人的功业堆向更高处。
李白却偏要在这壮观的帝王功业前面,舞他的剑,吟他寄情山水的诗,他写的是神游天上,实则世间万事东流水,最后笔锋一转,愤愤然一句“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一扫消沉之感。他做梦都想出仕实现抱负,也曾曲意迎合,最后却总是恢复他的风骨,昂扬振奋、潇洒出尘,气概不凡。
由此,西岳祠的轮廓、李白的剑舞,在薛白面前构成了一幅鲜见的画面。
薛白看到的是叛逆。
其实,他更叛逆……
淋雨一时爽快,末了,还得自己打水、烧水,洗浴驱寒。
“这口井叫‘玉井’,颇有故事。”
李白摇动井轱辘,放下水桶,随口说到。
“什么意思?”
薛白常常不知李白说的哪件事是真的,因这位大诗人实在是太有想象力,意兴所至,随口就能描绘出又浪漫又新鲜的事物。
“且看,此楼名为‘玉井楼’,在井上筑楼,既为方便打水,也是为了不让雨水落入井中。”
“为何?”
“因玉井深达地底,水味甘醇,绝非雨水可比。”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