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
对于亡国的态度,儒家是避而不谈的,毕竟在儒家大同世界里是一个秩序分明,井然有序,各安其分各司其职的世界,如此有序的世界,怎么可能亡国呢?那国朝亡了也就亡了,皇帝轮流做,世家永流传。
仍然以亡征篇为例,王国光就说到了大明朝的势要豪右似乎在向外转移财富,进而躲避国朝不自由的律法,获得真正的、绝对的自由,王国光所担忧的事,在亡征篇里,也有体现。
羁旅侨士,重帑在外,上间谋计,下与民事者,可亡也。
朱翊钧试着对这一条做了注释,外来的侨居游士啊,他们把大量钱财存放在国外却得到了重用,上能参与国家机要,下能干预民众事务的,国朝可能就会灭亡了。
这就是王国光所担心的事儿,也在亡征篇四十七件事之中,这里面的每一件事,都值得警惕。
朱翊钧希望张居正能正式抛弃儒学士的身份,将先人的智慧捡起来,继续照耀大明前行之路。
张居正没有做出回应,反而沉默了下来,这已经不是陛下第一次这样要求,但之前他都没有答应下来,或者说没有正式注解诸子百家的巨著,张居正就是自己看,看完了给陛下讲筵,从未亲自批注过。
朱熹当年批注了四书五经成为了朱子圣人,张居正若是能把诸子百家的巨著注释完成,那也是张子张圣了。
朱翊钧就是在树张居正这块牌坊!
“陛下,臣不能开府建衙做这件事,臣是首辅,这是授人以柄。”张居正可以给皇帝讲法家、墨家、道家等等学术著作,但是他不能带着人注释诸子百家的经典。
因为他是首辅,一旦开府,哪怕是修书,也会被视为造反。
宰相之所以是宰相,是因为宰相可以开府建衙,自选僚属,处理军国大事,哪怕只是修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