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他说,辅国公这人是真上道。
要说照顾,今年能称得上照顾的也就麻溜儿替他们办妥了刘靖与徐夫人和离的章程,从进门到出门,快得不得了。
但反过来说,单慎这一年也没少占辅国公的好处。
别的不说,陈米胡同那焦头烂额的状况,若不是有辅国公在御前顶着,顺天府和守备衙门都够呛能结案。
就那么点香火,从年初一路保佑到年尾,这样的菩萨,哪里去找?
东西送到了,玄肃便要告辞。
单慎摸了摸胡子。
上回辅国公说什么来着?
「不说客套话」、「要单大人帮忙的时候,我会直说」。
那他是不是也别客套了,去和辅国公唠上几句?
单慎心思一动,问道:「国公爷恢复得如何?原先该上门探望,却是一直没有去。」
玄肃便道:「爷在静养,大夫不让他随意走动,只能待在屋子里看书、下棋。」
听起来,格外闲。
闲得单慎十分羡慕。
傍晚时,等徐简和林云嫣收了棋盘,前头来人通禀,说是顺天府尹来了。
徐简去了花厅,没等多久,就见单慎提着一大个包袱,跟着徐栢进来。
「单大人,」徐简指了指那布包,「避难?」
单慎嗤的一声笑了:「国公爷好眼力。」
徐简也笑,点了点头:「金銮殿中不好骂人,顺天府里还不够你发挥的?」
「光骂能让大理寺‘高抬贵手,我早就骂他个狗血淋头了,」单慎叹道,「这案子,我都知道他们折腾个什么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