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威国公与她多年夫妻,光是这一声熟悉的冷笑,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拿过帖子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叹道:
“珍娘,这不只是张帖子,这是给国公府的脸面啊!生死大事,她都已经能看开了,你到底……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呢?”
威国公夫人不答话,沉默地扭过了脸去。
威国公只能沉默地走了出去。
等回了书房,才命人去叫长子徐成霖过来。
徐成霖走到父亲书房外的时候,见到父亲正在望着铺满了西边半边天的云霞,面上的纹路又深了些,每一根纹路里似乎都藏着心事。
徐成霖不禁心中难过起来。
这府中的明媚灿烂,就这么彻底消失了吗?
“成霖,到了三月三,你陪着你弟弟去吧。”
威国公听见了儿子的脚步声,回过脸来说道。
徐成霖默然一刻,利落地答应了。
徐成乐是父亲的小儿子,虽然他的生母朱姨娘如今已经遭了父亲的厌弃,可他到底是父亲的幼子,父亲关怀他也是应当的。
更何况,等成婚之后,自己怕是要带着思贤回去东南的,在父母膝下尽孝的事情,多半还是要着落在徐成乐这个弟弟身上。
天色慢慢昏黑起来的时候,高嬷嬷想着威国公大概不会过来了,就命人关了荣熙院的大门,回来与威国公夫人在灯下说些闲话:
“夫人,今儿奴婢听说,镇国公府那一家子被关在诏狱里还不消停,直喊冤呢,要奴婢说,他们家也真不知道有什么可冤枉的——当初在北山寺,要不是皇后娘娘,他们家的华冰清可就谋了夫人性命去了……”
高嬷嬷状似无意的絮絮之语还未说完,就迎来了威国公夫人冷冷的一记白眼。
“你就算是想要为她说好话,也不必说得这么明显,我当初又没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