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自己进京当差后,父亲每年不过给千把两银钱,连家中嚼用都不够,更不要说人情往来。
去信给父亲,父亲的姓子又是执拗,只叫他尽心当差,不要想着学别人钻营。
孙珏只觉得心里发苦,他刚进京时,也端着清高的架子,以为有着“忠君爱国”之心,就能成就一番事业;结果,成了别人口中的“孙呆子”,上官不喜,同僚不待见,受了几年的排挤。
等他晓得京官的“规矩”,天大地大人情最大,他才晓得拮据的滋味儿。
不说别的,身为司官,“三节两寿”孝敬上司的,没有千把两银子的礼也拿不出手。更不要说,姻亲故旧、同僚老乡,各种关系应酬的抛费。
同为织造,李家养个戏班子都花费几万两银子,自己身为孙家长子,携家带口进京,不过是小三进的宅子,二十来个下人。
曹家有个郡王格格,算是皇亲了,比不得,李家还比不得么?
孙珏越想越恼,再想着自己素来宠爱的一对姐妹花,只觉得自己成了个大笑话,简直是孙家的耻辱。
他却是不想想,实际上他的帽子算不上绿色儿的,毕竟那对姐妹花是先跟的李鼎,后跟的他。到了孙家后,孙珏治家严禁,曹颖又为夫命是从,极为贤惠,那姊妹花养在内宅,也没机会见旁的男人。
李鼐坐在孙珏对面,见孙珏神色变幻,脸色儿越来越黑,心里也是没底,怕小舅子是上门闹事的。
“玉树来的正好,你是含玉的亲舅舅,还想着请你做送亲老爷。范家是相府,不是寻常人家,我还怕人手不足,丢了颜面。”李鼐挤出几分笑,说道。
对于范家,孙珏早是久仰大名。除了开国辅臣范文程不说,就是范文程的几个儿子都是做到封疆大吏,督抚一方。
到了范时崇这代,兄弟子侄在朝为官者也甚众,更不要如今他在兵部当差,这范时崇刚调到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