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高贵的身份也给筵上众人诉说了很多他们不知的消息。
比如,总会第一日冉青墨当场斩向天衍的那一剑。
比如,剑宗与那一众隐宗之间的矛盾。
再比如,昨日于天元山脉北上六千里处,有人看到了那头巍峨壮观的相国行宫。
说到最后,筵席变得死寂。
就连压住了许元夺魁的宁姓胖子都脸色难看。
虽然在场之人的身份大都不上不下,但见识与阅历也远非寻常庶黎可比,他们知道那位相府三公子出没于此代表着什么。
那等身份之人不会将自身处于危地,所以当他抵临这天元山脉的那一刻他身后会不会带着相府铁蹄?
答案显而易见。
没有人讨论战争的必胜,也没人高谈自己的真知灼见,在这个信息割裂的时代,在场之人背后的宗门其实大多都并不清楚这皇朝顶端的战争器械发展到了何等程度,在这等事情上发表意见,被元昊金屏越二人听去也不过是徒增笑耳。
夜逐渐深了,推杯换盏,一杯接着一杯,醉意的朦胧开始在这些年轻男女眼中浮现,而除此之外,一丝丝的暧昧也开始与筵间弥漫。
这是属于这个时间的风雅。
战争时节的情爱总显珍贵。
但可惜,天
宫上的人并未给这份暧昧发散的机会。
轰隆——
一声雷鸣从天际传来。
元昊与金屏越的目光却不约而同的骤然望向了窗外那被万里乌云笼罩的天穹,前者甚至还因为心底的觉悟,下意识站起了身以示恭敬。
在那翻涌如墨的云层之内,雷鸣如柱,闪电的光芒如惊鸿般不断曳亮天地,风雨像是氤氲着某种东西,一头庞然巨兽的黑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在那剑宗之巅,数道身影悄然浮现静立,但却没有期待,满是肃然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