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太子的册封典仪在即,若出了什么差池,这张银票就是引火上身的起子。
孙大伴虽然爱财,却更惜命。
狗奴才!
裴本济脸上的笑容登时一僵,虽然知道此一时,彼一时,如今自己与二弟失势,对方不落井下石撇开关系都已是好的,可对方的嘴脸还是让他一阵恶心。
过去你收我银票的时候可没摆过这副态度。
甚至在裴妙德归来之前,为了讨好自己这位最有希望登上王位的殿下,那个狗奴才可没少卑躬屈膝向他示好。
“大伴有理,是小王孟浪了,还望大伴莫要怪小王,孤也是一时关心则乱。”
裴本济气的牙痒,却硬生生抑制住心头的怒气,反倒陪起了笑脸。
“殿下,时候也不早了,快些随奴才进宫去罢,若是耽搁了时辰,等宫门放下再想进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老太监显然也是个听惯了拍马屁的老狐狸,丝毫不上裴本济的套,而是一个劲地催促对方进宫。
“孤出宫这些年,想必一时间没有合身的衣物,且让下人备几件,大伴也休憩片刻可好?”
裴本济将姿态摆的很低。
到底是看着面前这位大王子长大,老太监终究是起了恻隐的心思。
“顶多就一炷香的功夫,不能再多了,陛下催得很急切,耽搁久了老奴也不好回去交差,望殿下也体谅体谅老奴。”
老太监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松动了些口风。
“殿下也莫要怪老奴我多嘴,有些东西啊,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须知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为臣为子的,又岂能忤逆君上呢!”
“大伴教训的是。”
裴本济嘴上是这么说着,心里却一阵暗喜,趁最后争取来的机会,他要做拼死一搏。
奈何老太监也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