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华捻盏,眸光清淡:“也不见得这东西多聪明,不过是它的本事与别的妖不同而已,是你想多了。”
炎颜有些不服气,放下盏,自纳戒里取出一只小布袋和一个小瓷瓶。
“昨晚我在夜雾荒野里问你,你不理我,不也不知是在那里头你听不见我的话,还是听见了不愿意搭理我。我将这两样东西带来了,当面请教!”
不知是因为昨晚沧华没应声,还是沧华刚才说她“想多了”的时候,语气里带点轻慢,炎颜的表情和语气都带了点赌气的意思。
沧华看她一眼,将喝了半盏的茶盅放在茶几上,目光落在炎颜带回来的噬颅草和噬心蛆上。
炎颜用的储物袋和小瓷瓶都是灌了灵炁的,她又是空间力量,可将这些小储物器的时间调转地缓慢,保存在其中的草和蛆虫都活的好端端的,连草尖儿上的露水还留着。
炎颜取出东西的时候,丝丝自它的小阁楼里走了出来。
看见炎颜坐在沧华的对面,丝丝想了想,满身的手突然伸长了一只,自轩窗伸进屋子里,从绣架上拿了块新茶巾,扭腰摆臀向着龛台走了过去。
这会儿,炎颜和沧华正在打量面前水灵灵的小草和又白又胖的虫子。
丝丝过来的时候,两人谁也没抬头。
丝丝瞄了俩人一眼,在炎颜身边坐下。
它娴熟地将小几上的茶巾换了,新铺上的茶巾是墨绿色的,上头用金线绣了两片荷叶和一朵探出水面,半开的荷包。
然后丝丝也将目光落在面前的草和虫上头。
端详了一会儿,它见面前的俩人都不做声,小声道:“听那孩子说这叫噬颅草,看昨晚那情形,这草就长在人的脑子里,好像当真专门吸食人的脑髓生根一样,怎会有这样恶毒的草!”
说完,丝丝抬头看向沧华:“帝君掌管木之力,这样邪恶的草木当将它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