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扳手,身子有点颤抖。
或者说,颤抖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的“道心”。
“亚魔卓刚刚......”格蕾尔咽了口唾沫,喏喏道:“他一直面无表情,但在看向我们时,似乎嘴角上钩,在嘲笑我们?”
达克赛德抿紧嘴唇没说话。
良久,他一声不吭,重新蹲下身,继续引擎设备的更新换代。
格蕾尔情绪低落,再无之前的优越感。
不过这番刺激对他们而言也算好事。
本来没啥头绪,不知何时完工的修理工作,达克赛德闷不吭声地折腾了两天便大功告成。
父女两个振作精神,再次上路。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不晓得飞行了多远的路程,他们再没见到一颗陨石,周围只一片虚无。
“父亲,咱们是不是迷路了?”格蕾尔小心翼翼问道。
自从见过独闯太虚的亚魔卓,赛普尔克号内的气压似乎都低了一截,达克赛德灰色的脸庞也一直阴沉着,从来不主动说话。
格蕾尔知情识趣,也不主动叨扰老爹。
可自从进入“深水区”,她便失去时间概念,仿佛过去了几百几千年,心里都有些疲累了。
“全能宇宙压根没路,怎么迷路?”达克赛德漠然道。
“可我们总得有个方向和目的吧?”格蕾尔道。
达克赛德道:“前方就是方向,下一个多元宇宙即是目的地。”
格蕾尔无语,“咱们蒙头乱撞,会不会一直在原地打转?”
达克赛德沉默了一会儿,道:“我犯了个错误。”
“什么错误?”
“我千算万算,却把最简单、最基础的‘运动参照物’给忘了。不建立参照系,‘运动’这一概念便无法存在。”达克赛德叹道。
“那你现在建造一套参照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