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改了问刑条例,只要是汉人,无论是什么低贱职业的人,都一样尊贵,反而一些外邦贵族还不如一些汉人中的贱民呢!说是汉化程度越高,才越当被朝廷优待。”
冒襄先站起身来。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论什么汉化程度,应该论血统、论文化素养才对,我吴门几代官宦出身,凭什么要跟一累世皆农户的平民一样,他一平民又凭什么跟我吴家一样的优待!另外,本国之贱民,又凭什么高贵于人家什么黄金家族的子孙、什么幕府将军的子孙。”
吴中奇说道。
“这还不是因为我大明皇室出自于流寇之后,不然,若论血统的话,他凤阳一流寇之后,有何资格为天下贵胄?”
冒襄说着就讥笑起来。
“也对!所以本朝对血统从未加半点重视,甚至不如泰西之国!西洋诸番尚论血统,而不与贱民结亲,反倒是我华夏之君不伦不类,每每选妃只选贱民之女,故而,所出之君多为不称职者!”
吴中奇附和道。
冒襄点点头,道:“尤其是如今这位,对士子刻薄寡恩,如今更是让我等士子做贱民之事,还美其名曰劳动课!这是上课?这分明是侮辱,赤裸裸的侮辱!还有外虏的贵族,也都被其侮辱,听说鞑靼科尔沁部许多贵族如今还在大宁一带服役,每天都有被折磨致死的。”
“唉,国已非国,文已非文,太阳何在,以至于吾辈难寻光明。”
冒襄说完就又感叹了一句。
不过,冒襄等国子监生再怎么心存不满,也还是只能乖乖的领了扫帚,来了宣武门外大街,着儒巾青衫,在众目睽睽之下,扫着大街。
眼下已是盛夏,虽说京师是北方,但还是有些热的。
所以,没多久冒襄等人就难受的很,挥汗如雨起来。
而也因此,这些国子监生的内心也就更加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