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在过去,特尔敦人早就快马加鞭逃之夭夭。
但现在不行,因为他们的战利品可都在营地里放着呢。
特尔敦人好似推车上坡到一半的旅行商人,被窥伺已久的狼一口咬在屁股上。
他若是撒手打狼,车就没了;可若是继续推车,屁股就要没了。
罗纳德眉头紧锁,注视着山坡上那一小队从未参与战斗的特尔敦甲骑——现在的他更应该被称为罗纳德少校。
埃佩尔上尉想出了一个诡异、笨拙的战术,他称之为“车轮战”。
简单来说,就是用一根粗大长矛串起车轮。
前进的时候,车轮可以推着走。敌人的骑兵一过来,立刻放下车轮。
车轮、长矛和大地间形成三角结构,等于是一个可以移动的拦马桩。
如果战场上出现诡异的一幕:
民兵们汗流浃背、哼哧哼哧推着马车的车轮向前“推进”;
特尔敦轻骑弓强马快也无可奈何,只能在外面射箭。
“你在等什么呢?”罗纳德少校心想。
“就是现在!”特尔敦红翎羽拔出弯刀,猛刺马肋,带头冲锋。
只有一副臂甲的亚当少尉(前)咆哮着抡圆刺槌,迎着红翎羽的弯刀砸了上去。
刺槌本质上就是带铁尖的棍棒,为了保证强度,用了非常粗的木料。
红翎羽骑马,亚当步战。前者居高临下劈砍,理论上占尽优势。
然而当刀、槌对撞那一刻,红翎羽只感觉到一股无可阻挡的巨力从兵器上传回。
红翎羽手掌发麻,虎口被生生扯裂,连手腕也被扭伤。
更加出乎红翎羽意料的是,他的弯刀深深砍进对方的古怪兵器的木柄里,动弹不得。
这一幕同样出乎亚当的意料。
按理来说,长杆兵器的木柄应当反复刷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