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也抱一杆颤抖的鱼竿垂钓,整个人仿佛落水后寒风里战栗的小羊,只有一双眼睛不时眨动,可怜兮兮人畜无害的样子。
曹丕也不语,贾诩在身边,自己心里的几个问题也相互碰撞,筛选着轻重、缓急。
可能是近朱者赤,待在贾诩身边,曹丕能更清晰、深入的认知、分析诸多问题,不敢疏忽大意,也不会麻痹懈怠。
这大概跟小孩写作业时,旁边有个提着鸡毛掸子的暴躁老娘类似。
随着一条黄河鲤鱼上钩,曹丕才问:“文和公,国家隐患何在?”
“陛下,隐患事小,大患皆明,为世人所见。”
贾诩眨动眼睛:“陛下所问隐患,约有二。一者匈奴五部,二者河西乱羌。”
羌部发展至今有三种,一种是先零羌为主的东羌联盟,曾一代代迁移蔓延到上郡、太原甚至河套一带,在桓帝时期被彻底扫灭。
第二是西羌,东羌灭亡后西羌也被打的四分五裂,有的逃遁,有的成了依附汉军的河湟义从。
第三是乱羌,乱羌部族成分复杂,没有显赫的宗族谱系,部族首领出身不明,内部掺杂汉人、鲜卑、匈奴、月氏。风俗也多变,糅合各家,怎么方便怎么来,谁强就依附谁。
乱羌可以视为杂胡的一种,也被诸胡称之为杂种羌。
诸胡部族也是存在鄙视链的,抱上中原大腿的乌桓鄙视分裂、衰弱的慕容中部鲜卑;慕容鲜卑鄙视父匈奴母鲜卑的宇文东部鲜卑;宇文东部鲜卑又鄙视被打跑、父鲜卑母匈奴的拓跋西部鲜卑;拓跋鲜卑鄙视衰弱的匈奴,匈奴鄙视破碎的西羌;西羌和所有谱系、传承清晰的部族又一起鄙视杂种胡。
杂种胡是依附各族的仆从,用得着的时候喊过来用一下,遭灾了就是补血包。
而拓跋鲜卑西迁、发展已经接近十万落,这严重挤压河西诸胡生存余地。
河西诸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