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祐,若他早今日来,刘永定会斥问刘秀何时来称臣?但如今刘永已无战心,遂以礼接见。
朱祐一开口就跟刘永摊了牌:“睢阳为赤眉所陷一事,吾主已尽知。”
“但吴王令外臣至此,绝非趁人之危。”
朱祐道:“春秋时,晋士匄帅师侵齐,闻齐侯卒,引师而还,君子大其不伐丧。而今梁都失陷,丧都亦如国丧,若吴王继续与建世皇帝交战,是乘乱而幸灾也,故遣使者吊问,唯望与建世皇帝化干戈为玉帛。”
刘秀主动请平,这是刘永没料到的,一时间竟愣住了。
“上月陛下亲征至淮水,吴王修书说,叔侄阋墙,外御其辱,这句话依然奏效,只要陛下退兵,与吴划界,吴王绝不会阻挠梁军北归!”
刘永巴不得如此:“朕愿与吴王以淮水为界。”
然而刘秀在划界上却显得很小家子气,一定要刘永将他行营所在的徐县等地,以及东边的泗水郡还给吴王。
刘永让大臣与朱祐扯皮半响后,最终退步,答应了刘秀的要求。
“吴王只望诸刘能同仇敌忾,勿要再使亲者痛,仇者快。”
等朱祐与刘永完成和约告辞后,董宪颇为怀疑地说道:“陛下当真相信,刘秀会遵守此约?”
刘永道:“若刘秀轻易答应以淮为界,退让太多,那定是有所图谋。但如今他为了争一郡之地争执不休,反而让朕相信,刘秀确实是敦厚之人。”
……
而在淮南盱眙城,刘秀的麾下也对此番媾和颇为不解。
“大王,不可妇人之仁啊!”
马成尤其不满:“难道当真信那些春秋古礼,不伐有丧之国,以为只要如此,便恩足以服孝子,谊足以动诸侯?”
刘秀却不答,反问道:“以将军之见,又当如何?”
马成狠声道:“舟师于泗水上追击,徒卒则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