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边境到湖州又走了大半个月,在离湖州还有百里的地方,文臻分散开护卫队伍,耿光带着大部分人,先期快马去了湖州主城,陈小田和一小部分护卫则换上普通赶路客装束,在自己不远处暗暗跟随。自己则雇了一辆普通大车,带了采桑和那个天眼通少女,慢慢行路。
朝廷下发的明旨,规定了她的上任日期,但是那还在半个月后,而她一路赶路,是要打个时间差。
皇帝给她的密旨上,说明了调她去湖州的缘由。事情还要从前不久李相回翻往年征税案档说起,李相无意中发现二三十年前的湖州一地所上交的田赋,是现今的两倍有余。湖州位处中原,向来是东堂产粮大州,稻谷丰熟,可养一国饥馁。如今却显得产出平平。但这样的减少并不是锐减,按照东堂律例,当一地连续两年发生灾害减产,除减免当年赋税外,第三年还会相应下调田赋,而湖州往前二三十年,本是风调雨顺之地,不然也不会成为产粮大州,但从二十余年前起,湖州每隔两三年,便会接连有两到三年的大灾,下调税赋,而且很巧的,也没有在恢复后调回来,这样一调再调,到了近几年,湖州的田赋已经和其余诸州相差无几。
这样下调的结果是,大家渐渐也忘记了湖州的粮仓之称,而朝中湖州籍的官员向来也少,其余人对这州的具体情形也不了解,偶有人提出湖州的赋税似乎应该上调,湖州当年必定报灾。
因为下调是间歇着来的,时间跨度又长,所以一切都显得不那么明显,但是当李相将旧档拿出来对照的时候,不免就引起了怀疑。
但因为痕迹不明显,怀疑不能拿到明面上说,李相便以湖州刺史年老为由,令他致仕。随即朝中无数人盯住了湖州刺史这个大饼,但所有人都失望了,因为李相力荐了文臻。
李相的理由很简单,他的怀疑只是一个怀疑,这事情太大,如果湖州的田赋真的有问题,那么长达一二十年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