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子张,马大哥数日前,与其他人一道劫了育阳大牢,把里边那些拖欠官府税金的囚犯,全都救了出去。”沈疤瘌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活命机会,赶紧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交代了出来。“然后他们就把队伍拉上了绿林山,据说狗官甄阜带着上万兵马去征剿,都被他打得大败而归。我知道这件事后,曾经劝我们大当家,带着弟兄们去投奔他。但是,但是大当家是本地人,舍不得离开老家太远,就,就不肯听!”
后面几句废话,被刘縯和马三娘两个,毫不犹豫地选择忽略。马武的伤势已经好转了,并且又拉起了队伍,有了本钱自保。这个消息,比一路上听到的任何喜讯,都令人精神振奋。
“三姐,你饶我这一次,我回山寨收拾收拾,立刻带着手下弟兄和金银细软去投奔马大哥。我虽然没啥本事,但能让马大哥那边多一个人,不,不,多几车辎重,总省得他为了几袋子过冬的粮食,还要冒险去攻打大户人家的庄园!”偷偷看了一眼马三娘脸色,沈疤瘌继续苦苦哀求。
如果放在八年前,区区几车细软,绝对无法令马三娘动心。然而,眼下自家哥哥马武重伤初愈,所统带的,又是一群乌合之众。几车细软,就有可能关乎生死。不由得她不仔细斟酌。
“你真的肯去投奔马子张?”刘縯也知道,眼下多一车辎重,就有可能让马武多一分熬过冬天的机会,左手轻轻摩挲着剑锋,沉声追问。
“真,十足的真。大当家和其他头领都被您给杀了,山寨今后就我说的算。我说去投奔马大哥,绝对没人敢反对!”沈疤瘌顿时松了口气,迫不及待地回应。
“不能放过他!”朱祐忽然跳了过来,大声提醒,“如果他言而无信,咱们根本无法拿他怎么样?”
“我发誓,我发誓。如果三姐这次饶过我,我反悔不去投奔马大哥,就,就让我利刃穿心而死,死后变成一条野狗